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管事连忙躬身回话:“在北城运河边的广源货栈,是隆盛商行的私属货栈,里面常年养着数十名好手,还有两位供奉坐镇。
秦公子,那地方挨着京营禁军驻地,皇城司的巡防极严,咱们万万不能在那里动手,只能先交涉。”
秦墨心里念头流转。
他初入炎京,便听管事讲了皇城司的规矩,当街动手,无论对错,都会被皇城司锁拿入狱。
隆盛商行敢在北城扣人扣货,就是笃定了没人敢在禁军与皇城司的眼皮底下动手。
他起身,开口道:“带路。”
管事不敢耽搁,连忙在前引路,两人出了平康坊,沿着主街一路向北。
越往北走,街道上的人流越少,往来的多是漕运的商户与身着甲胄的禁军,每隔百丈就能看到皇城司的巡防队伍。
甲胄鲜明,气息肃杀,路过的行人无不侧身避让。
与南城的市井烟火气不同,北城的空气里都带着严苛的管控意味,街边的商铺寥寥无几。
入目皆是连片的高墙货仓与禁军的营盘,营盘里时不时传来兵戈碰撞的脆响,还有整齐划一的操练声。
秦墨一路走,一路将沿途的布局记在心里。
青州城的北城也有驻军,可与炎京的京营比起来,如同乡野寨堡。
这座煌煌都城的规矩,远比青州严苛百倍。
在这里,任何一点逾矩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半个时辰后,两人抵达了运河边的广源货栈。
货栈占地极广,三丈高的院墙全部由青石砌成,门口站着八名手持长刀的护卫,都是八品境的修为。
管事上前报明身份,护卫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色。
上下打量了秦墨两眼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乡巴佬”,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入内通传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一个身着锦袍,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,带着十余名护卫走了出来,正是隆盛商行的管事王坤。
他斜睨了万通商行的管事一眼,嗤笑一声。
目光最终落在了秦墨身上,语气里满是倨傲:“你就是那个从青州来的乡野小子?
我还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,原来也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。
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本事,敢抢我隆盛商行的生意。”
秦墨站在原地,没有接话。
他来这里的目的,是带回被扣的伙计与货物,没必要和逞口舌之快的人多费唇舌。
万通商行的管事上前一步,开口:“王管事,我们商行的药材和伙计,是你们扣下的?
大家都是做漕运生意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们这么做,坏了道上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王坤哈哈大笑,伸手指着运河上连片的货船,“在北城的漕运码头上,我隆盛商行说的话,就是规矩!
你们万通商行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和我谈规矩?
抢了我们的生意,就得付出代价。
想赎人赎货也简单,让你们东家把万通商行三成的股份送过来,再让这小子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,赔个不是,人和货,我立马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。
少一个条件,这事就没得谈。”
秦墨终于开口:“人,我要带走。
货,也要原封不动地拿回来。现在放了人,还了货,之前的事,可以一笔勾销。”
“一笔勾销?”
王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指着秦墨的鼻子骂道。
“小子,你搞清楚,这里是炎京,不是你青州的穷乡僻壤!
你以为杀了几个不成器的山匪,就能在炎京横着走了?
我告诉你,今天你就算是龙,到了我隆盛商行的地盘,也得给我盘着!
别以为七品境就有多了不起,在炎京,七品的武者,多如牛毛!”
话音落下,货栈院内走出两道身影。
两人身着劲装,腰间挎着长刀,周身七品的真气缓缓外放,脚步落地无声。
正是隆盛商行花重金雇来的两位武道供奉。
王坤脸上的倨傲更盛,对着秦墨抬了抬下巴:
“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要么跪下赔罪,要么今天就把你留在这里,废了你的修为,扔出炎京城。”
秦墨抬眼扫过两位供奉,再次开口:“人,放不放?货,还不还?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王坤脸色一沉,对着两位供奉使了个眼色,“两位供奉,把这小子请进里面的演武场,好好‘教教’他炎京的规矩。
记住,别在门口闹,惹来了皇城司的人,大家都不好收场。”
两位供奉点了点头,一左一右上前,对着秦墨做了个请的手势,语气里满是冷意:
“小子,跟我们进来吧。是生是死,就看你自己懂不懂事了。”
秦墨脚步未动,看向身边的万通管事: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说完,他便跟着两位供奉,走进了货栈的封闭演武场。
演武场四面都是厚重的石墙,只有一个入口,厚重的铁门在秦墨身后轰然关上,彻底封死了退路。
铁门关上的瞬间,两位供奉瞬间动了,两把长刀同时出鞘,一左一右,朝着秦墨的周身要害劈了过来。
刀势凌厉,没有半分留手。
秦墨脚下《无影步》催动,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错开了两人的合围。
两把长刀劈在空处,刀风砸在石墙上,溅起一片碎石。
两位供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这个从青州来的年轻武者,身法竟然如此诡异。
不等他们变招,秦墨腰间的长刀出鞘,银白色的真气顺着刀身流转,迎着左侧的供奉直劈而去。
他在松山一战后,便一直在打磨《破剑经》的剑意,哪怕用刀施展,剑意也能尽数融入招式之中。
刀与刀在空中相撞,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封闭的演武场内炸开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那供奉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涌来,整条手臂的筋骨瞬间发麻,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飞出。
右侧的供奉见状,立刻挥刀从侧后方袭来。
秦墨头也不回,手腕翻转,长刀横挡,挡开了对方的刀锋,同时脚步向前。
身形贴到了左侧供奉的身前,刀柄顺势前送,狠狠砸在了对方的丹田之上。
那供奉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,体内的真气溃散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,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。
不过五招,一位七品中期的供奉,便彻底败落。
剩下的那位供奉脸色大变,再次挥刀冲了上来。
秦墨手中长刀迎着对方的刀势直刺而出,刀尖顺着对方刀锋的缝隙划过,手腕翻转,长刀横抹,直接切开了对方握刀的手腕。
鲜血喷涌而出,那供奉捂着流血的手腕,连连后退,看着秦墨的眼中,满是惊惧。
从交手到现在,不过十余招,他们两人联手,竟然被秦墨轻松击溃。
秦墨收刀入鞘,转身拉开了演武场的铁门,走了出去。
门口的王坤正踮着脚往里望,等着两位供奉把秦墨打服的好消息,可看到秦墨安然无恙地走出来。
身后的两位供奉一个被人抬着,一个捂着流血的手腕,面如死灰地跟在后面,脸色瞬间惨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,险些摔倒在地。
秦墨走到他面前,再次开口:“人,货,现在还不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