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李世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比如醉仙楼明面上是青楼,背地里可能是李承乾帮扶贫困的地方?
以那个逆子对百姓的态度,做出这种事合情合理。
或者明面上这醉仙楼是李承乾所经营。
实则背地里背地里那个逆子想把所有醉心风月的浪子全部劝返回家?
虽然不合逻辑,但参考那个逆子以往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,也并非不可能。
再或者,表面上看似烟花之地。
实则是那个逆子为了推翻五姓七望把持朝堂,而掩人耳目秘密培养人才的地方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!
内侍打探到的第一句话竟是全场由太子买单!
帮扶贫困需要买单吗?
劝诫浪子需要买单吗?
培养人才需不需要买单?!
很显然,根本不需要!
总不能单纯的是为了请客吃饭而买单吧?
这是哪,这是长安最大的青楼醉仙楼!
谁特娘的浪催的上这吃饭来?
几乎是一瞬间。
这个坐镇整个大唐的皇帝就预设了所有可能与不可能。
最终抽丝剥茧的把唯一的可能剥离出来——太子开青楼!
李世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,但面皮依然不受控的抖动着。
这一瞬。
皇室的颜面,帝王的城府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。
内侍尖细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一旁趴门缝的几个百姓的注意。
因为他们就在门缝处,早就听到了里边的动静,甚至比内侍的转述还要真切。
几乎是同时,一阵声浪自内外朝着文武百官袭来。
内外都在欢呼。
但李世民的四周静悄悄。
那些靠的近的大臣甚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自从进了这平康坊,他们就感觉自己在如履薄冰。
尤其是跟随崔敦礼一同弹劾李承乾的那批人,他们感觉自己捅了马蜂窝!
李世民身上那宛如实质的杀气,让他们后背都凉透了。
这时他们才想起来,朝堂争斗从来不是决定大势走向的根本手段。
如果朝堂争斗能决定一切,那还有什么玄武门之变?
他们习惯了在安全的环境里尔虞我诈,却忘了眼前这位皇帝陛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!
李世民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已懒得再去确认一遍此事是否属实。
内外百姓反应还不能说明吗?!
逆子……
很好!
李世民一言不发,但后槽牙被咬的咯吱乱响。
那名内侍吓的腿肚子直转筋。
虽然李世民刚刚说过恕她无罪,但太子从他嘴中事发,怎么想都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。
就在这时,一道蕴含着滔天怒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扑通!
这名内侍瞬间被吓的跪倒在地。
李世民声音低沉,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:“再去听听,是不是有人设局构陷太子?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却重若千斤。
内侍连忙连滚带爬的再次趴到门缝上,恨不能把耳朵都塞进去,生怕漏几个字自己脑袋不保。
李世民刚刚有那么一瞬都想直接破门而入。
但是身为帝王的城府和涵养,让他停住了。
那个逆子很可能就在里边,如果一进去了遇见怎么办?
李世民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他,而且可以趁着这个功夫再多做一些调查。
李世民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。
即便这座醉仙楼宣称全场由太子买单,也有可能是在栽赃陷害?
崔敦礼表面上一副低头拘谨,唯恐再触怒龙颜的样子。
但他努力绷住嘴角出卖了他!
如此荒唐之事,竟让陛下抓了个现行!
东宫亡矣!
程咬金和尉迟恭交换了下眼神。
与李世民不同,他们丝毫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。
太子殿下这玩的也太离谱了,而且全场买单这得多少钱啊?
不过两人很快就联想到了程处默的待遇,又决定此事发生在太子身上也正常。
东宫这阵子到底挣了多少钱,两人不得而知。
但他们知道程处默天天往家运钱都是论筐的!
每天给程处默的好处都足以让程咬金流连醉仙楼,甚至随意宴请他人,更何况身为东家的东宫呢?
这么一想,全场免个几单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。
两人甚至悄悄在李世民注意不到的角度,给李承乾竖了个大拇指。
太子爷,尿性!
人群中脸上最绷不住的当属杜如晦了。
来之前他有多信誓旦旦,现在他就有多尴尬。
杜如晦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。
怎么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?
怎么这次和以往的情况也完全不一样?
太子真翻车了?
李世民之所以最终决定出宫,可和他的话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!
以往不到把握十足的情况,杜如晦绝不会给出结论。
唯独这次!
他觉得以太子以往的运筹帷幄完全可以小赌一下。
结果自己输的连底裤都没了!
他不是那种像程咬金一样,把儿子送到东宫的人。
身为傲骨铮铮的文官,他做不到。
即便杜荷没被李承乾打发回来,他也做不到!
但程处默出息了,他也有所耳闻。
程咬金的夜夜笙歌他更是打心底里强烈指责!
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,让自己的立场更鲜明。
事情办妥后,一切尽在不言中,太子自不会薄待于自己。
结果……
结果自己这不是把太子的把柄往陛下眼前送吗?
杜如晦悔的恨不能捶胸顿足。
谨慎了一辈子,却落个晚节不保的下场。
杜如晦只觉得胸口憋闷无比,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了。
他在这边悔恨不已,根本无暇顾及身旁的魏征。
甚至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魏征。
若是平时,这位朝堂肱骨刚刚受了刺激,他们必会呵护不再使其遭受新的刺激。
但现在醉仙楼里的刺激把他们都刺激的回不过神,谁还有精力关注魏征?
刚刚所有的话魏征也听了个明明白白。
若是别人,以他刚烈的性子早就奋起而喷之了。
但现在他眼里却充满了三分焦虑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急切。
本来他在朝堂生气是因为他觉得天下人都在构陷太子,自己独木难支才急火攻心的。
现在太子当着他的面事发,他只想找出一个万全之策保全太子!
到底怎么办才好?
魏征眼珠子急的团团转。
突然,他灵光一闪。
要不……
把此事的主要责任归到陛下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