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“打啊,当然要打!”
我站起来,将万仞剑在指尖抹过,故意说道:“不过,你该不会是怕了我们吧?就让你那两个手下来对付我们,未免太没劲儿了……”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面上不能露怯,虽然刚才我们三个根本不是那两个十二境大妖的对手。
但是嘴上却不能怂,不然不就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了吗?
最好鬼不语是个小气鬼,被我的挑衅活活气死,正好原地给他挖坟立碑。
气死吧,赶紧气死这个娘娘腔吧,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。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鬼不语不怒反笑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轻蔑。
他根本看不上我,也看不上墨非烟跟皇甫韵他们。
“就凭你们三个毛孩子,还不配当我的对手。”
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,那幅冷淡的表情,仿佛在看三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舞刀弄枪,感觉有些好笑。
然后他抬起下巴,朝张老的方向点了点,语气变得万分郑重:“只有老天师,才有资格与我一战!”
说完这句话,他伸出了两只手。
那两只手白得像羊脂玉般温润柔软,手指细长,指节分明,看起来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得多,就跟天天被牛奶泡过一样,只有指甲缝里能看到些许黄色的汁液,那是砂糖橘留下的痕迹!
这家伙天天吃橘子没吃黄就算了,还这么白,真没天理。
我看着那双手都有些看呆了,就在这时,当他翻过手腕的时候,我发现他皮肤下面好像有某种黑色物质在缓缓蠕动。
那些黑色纹路从袖口里蔓延出来,像蛇一样灵活,在他的皮肤下面悄悄游走。
那些纹路很快就爬满了他的手背、手指、指尖,组成一些我看不懂的图案。
反正不像蜘蛛网,反而像是某种古老的三角形组合图腾。
“去吧,陪这几个小朋友玩玩。”
随着鬼不语的话音落地,防风氏和赤面山魈的身体同时震了一下。
下一秒,防风氏那只浑浊的跟死鱼一样的大眼睛忽然有了光,他爆吼一声,猛然捶打了一下胸前的青铜铠甲,以彰显自己的强大。
赤面山魈则阴仄仄的打量着我们,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坏笑。
它们脸上的表情,不再是之前那种被驯服后的温顺,而是恢复了十二境大妖该有的威压和魄力!
就在这时,鬼不语单脚在防风氏伸出的手臂上一点,身体轻飘飘地弹了出去,宛如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。
他的黑色斗篷在风中展开,黑色的布料像一面旗。
更重要的是,他落的方向正对张老。
他要对付张老,让另外那两只十二境大妖解决我们吗?
像是验证我的猜想一样,防风氏和赤面山魈也都不约而同得动了!
“嗷!”
防风氏双手抱住地上那口落魂钟,青筋暴起,肌肉鼓胀,把那口比他自己身体还大的钟举过头顶,径直朝我们砸过来。
钟身在我们头顶遮天蔽日,轰然坠落。
我吓得赶紧往旁边滚开,钟距离我三米左右堪堪落地,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,泥土飞溅。
被砸中的地方,泥土立刻变成了焦黑色,仿佛被火烧过一样。
墨非烟的炁线从袖口飞出,缠向赤面山魈的两只血红色的爪子。
赤面山魈不躲不闪,任由那些细丝缠住自己。
可下一秒,那些炁线的颜色就开始变化,从透明变成虚无,又从虚无变成青烟。
墨非烟脸上一变,大叫了一声不好,似乎她的炁正在被什么东西强行吸走!
她咬着牙想收紧炁线,可赤面山魈只是嘿嘿笑了两声,就伸出爪子,轻轻一扯,那些炁线就像断了的琴弦一样崩开了。
墨非烟被反震的力道推出去,撞在一根黑斑竹上,滑落在地,捂着胸口呕出一口污血,一时间居然站不起来。
“墨非烟!”
刹那间我疯了一般都冲了过去,挡在她面前,生怕那只赤面山魈乘胜追击,伤害到她。
我将万仞剑横在身前,一声清越的剑鸣撕破长空,万仞霸道的剑气迸发出炽白的光芒,撑起了三尺剑域!
“三尺剑域,我为主宰,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到墨非烟!”
除非我死,除非我的力尽炁竭,我都要挡在墨非烟的身前。
赤面山魈歪着头看了我一眼,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,只有好奇,像是一只猫在观察一只还没学会飞的鸟。
他张开嘴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嘴越张越大,大到不像人脸该有的尺寸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里面看不到底的粉红色喉咙,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我的万仞剑可是许逊天师的兵器,这赤面山魈未免也太自信了?
就在我以为赤面山魈不会得逞的时候,意外发生了,我清楚得感觉到原本汹涌纵横的剑气在流失!
没错,不是被击碎,也不是被破坏了,而是被吸走了,像沙子漏进裂缝里面,被偷走了。
一道,两道,三道……
万仞剑上的白色光芒越来越暗,三尺剑域的边缘也越来越模糊。
那些无形的剑气从剑身上被抽离,化成一道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,飘进赤面山魈张开的大嘴里。
什么鬼东西,他居然把我的剑气吸进去了?
他到底藏着什么底细?
为什么能吸走我们的炁?先是墨非烟,现在又是我?
赤面山魈闭上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咽下那么多剑气很不舒服。
随后,他拍了拍肚子,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,那张红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满足。
他看着我,嘴角咧得更开了,瞳孔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我要先吃掉这个小姑娘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我,落在了墨非烟的身上。
“她白白的,一定很好吃。”
长长的宛若蜥蜴一般的舌头从嘴角伸出来,舔了一圈嘴唇,那舌头是黑色的,及其恶心。
白就好吃了?
那你怎么不吃鬼不语,整个现场最白的就是他!没有比他更好吃的家伙了。
但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,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,死死握紧万仞剑,尽管剑身上的光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身后的墨非烟还坐在地上,她的手在抖,可她还在试图调动体内残余的炁,想要起来帮我。
这时,防风氏的巨钟又举起来了。
钟口对着我们,里面黑洞洞的,像一口倒扣的黑锅。
与此同时,鬼不语也已经挡在了张老的面前。
他站在那里,斗篷垂在身后,两只手上的黑色刺青还在微微游走。
然后他看着张老,嘴角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老天师!”
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清冷又慵懒:“这些小家伙们,好像撑不了多久喽………”
张老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按在三五雌雄斩邪剑的剑柄上,一眼不眨得盯着鬼不语。
两个人就那样沉默得对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