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我看了一眼旁边,墨非烟的汤是自己盛的,此刻她端着碗,低着头,没看我,可她的耳朵尖是红的。
皇甫韵瞪着我,嘴唇撇了撇,没骂出来。
慈悲小和尚低着头念经,念得比平时快了很多。
我叹了口气,从阿云朵手里把碗接过来,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她不说话,只是安安静静张嘴,舌尖轻轻掠过勺边,动作慢得刻意,每一下都像是在轻轻勾人。
她吃得很慢,眼睛一直看着我,嘴角一直带着笑。
就在这时,阿云朵忽然开口:“阿宝哥,你上次说我们苗疆姑娘的脚好看,不像汉人脚大。”
一听这话,我差点把勺子怼进她鼻孔里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这么明晃晃的挑拨离间,阿云朵这是想干嘛?
阿云朵调皮得眨了眨眼,理所当然得开口道:“就是在水潭边的时候呀,你说我的脚特别好看,不像某些人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我赶紧打断:“我什么时候说了,我根本就没有!”
“阿宝哥,你说了!”
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重复了一遍:“你说苗疆姑娘的脚又白又小,不像汉人,脚又大又糙。”
皇甫韵“啪”地把碗放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。
“他娘的!”
她气得脸红脖子粗,直接爆了一句脏口:“老娘的脚不仅又大又糙,还带脚气呢!鬼不语不是吃得很香吗?你厉害,你也被鬼不语吃个袜子瞧瞧。”
墨非烟一把拉住她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就要说!”
皇甫韵的声音更大了,满是不服气得吼了起来:“什么又大又糙,老娘脚虽然大,但老娘腿长,腿长你懂吗?”
墨离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端着碗尴尬的走远了。
慈悲小和尚的念珠声停了,他的肩膀在抖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念经。
阿云朵看着皇甫韵,嘴角带着一丝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淡很轻的得意。
她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:“你看,她生气了,我不过是说了些事实而已,某些人就急了。”
我没有接话,只能无奈得摇了摇头,继续喂她喝汤。
不过我还挺好奇的,皇甫韵居然这么在乎外貌的评价?她一向大大咧咧,明明是不在意的啊,难道刚才是故意演戏?
不对啊,她演技有这么好嘛?
不知不觉间,夜渐渐深了,火堆也烧得很旺,把营地照得亮堂堂的。
墨非烟靠在一棵树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。
皇甫韵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,鼾声都打起来了。
慈悲小和尚盘腿坐着,念珠缠在手腕上,头一点一点的。
墨离靠着树干,闭着眼睛,手指微微动着。
阿云朵靠在我肩膀上,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,痒痒的。
她的呼吸很轻很轻,轻得像睡着了,可我知道她没有睡。
果然,下一秒,她就动了。
“阿宝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从梦里飘出来的。
“嗯?”
我轻轻应了一声,问她怎么了。
阿云朵小声嘀咕了起来:“你说,张老到底去干什么了?”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,于是没有回答。
“他走得那么突然,连去哪都不说……”
她白嫩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,继续挑拨离间起来: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他会不会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?”
“别乱说。”
我声音平静得反驳了一句。
阿云朵的声音更轻了:“我没有乱说,你想啊,他刚走,红玉就死了,尸体出现在了我们面前,这也太巧了吧?”
我没有说话,以沉默应万变。
“阿宝哥,你得为自己想想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的脸,那双狐狸眼在火光中亮得像两颗星:“张老不知道之后还会杀谁,你今天护着他,明天他会不会也对你下手?”
我皱起了眉头,手攥紧了又松开,表现得很紧张。
过了一会儿,我开口问阿云朵: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阿云朵立刻来了兴致,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塞进我手心里。
那纸包很小,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,捏着硬硬的,里面似乎是什么神秘的粉末。
“这样,等他回来以后,你把这个下在他的水里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:“放心,这个不会伤害他的性命,只是让他睡一觉。等他醒来,我们已经把事情办完了,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,他想怪你也怪不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纸包,看了很久后,我把纸包推了回去:“不行,我下不去手。”
“师父对我恩重如山,我不能这么做!”
阿云朵继续伸出手,把我的手合上,把那纸包裹在我掌心里。
“阿宝哥,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像毒药:“我们又不是想伤害他,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,如果我能做的话,我肯定不会脏了你的手。”
“但他不信任我呀,这件事只能你去做。”
她靠过来,嘴唇贴在我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,徐徐善诱:“想想刚刚死去的墨红玉,难道你不难过吗?难道你不怕下一个死的是你吗?”
“想想未来,你会拥有我。这一切就是值得的。”她顿了一下,继续蛊惑着我:“只要你想要的话,我还可以给你介绍更多苗疆姑娘,在我们那里,没有一夫一妻的传统。”
她突然伸出了小脚,在我身上的敏感部位摩挲着。
阿云朵以为我是个下流的男人,想要用美色蛊惑我上钩。
我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引诱着我,一声声呼唤着我:“阿宝哥,不要有心理负担,我们只是为了自保,不想成为他剑下亡魂而已。况且这个药只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,好方便我们从他嘴里得到真相罢了。”
“阿宝哥,相信我,如果红玉姐姐不是张老杀的,我们正好还他一个清白,不好吗?”
最后,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个纸包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她以为刚刚我在犹豫,她以为她是在不断得想新借口在说服我。
她不知道的是,其实我是在等她,等她彻底相信我,等她觉得时机已到,才配合她演上这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