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邮局偶遇贵人显医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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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峰手起刀落,一刀剁开飞龙鸟的颈骨。
案板上垫着洗净的松木板,两只去了毛的极品飞龙鸟肉质紧实,泛着健康的粉色。
铁锅烧得冒起青烟,陈峰用刀尖挑起一块拇指大小的野猪板油,顺着锅边滑下去。
“呲啦”一声,荤香混着松木柴火的味道在灶房里炸开。
“哥,水开了!”希月垫着脚尖扒在水缸边,手里死死攥着那颗舔了一口的大白兔奶糖,眼睛全长在锅里了。
陈峰把剁好的飞龙肉块倒进沸水里焯水,撇去浮沫,捞出控干。
昨晚赖子三炮带人夜袭,马蹄子踩碎了村口的冰面,也踩断了家里几个女人的安稳觉。
大姐陈秀兰半夜起来看了三次门栓,苏清雪更是攥着剪刀坐到天亮。
陈峰盘算着,这股惊惧压在心里容易生病,必须得用一锅极品飞龙汤把她们的魂叫回来。
至于赖子三炮和林业站的许国柱,证据链已经闭环。
冯大壮的人证、赖字铁件的物证,加上许国柱手套上的紫貂皮,足够纪委老周喝一壶的。
但他还需要一个契机,一个能把事情直接捅破天的契机,不能给许国柱任何销毁证据的时间。
重新起锅,下入葱段姜片爆香,飞龙肉下锅翻炒至变色,倒入滚烫的开水。汤汁瞬间变成奶白色。
苏清雪掀开门帘走进来,鼻尖冻得发红。她看着锅里翻滚的浓汤,咽了一下口水,偏偏还要板着脸算账:“飞龙鸟太贵了,拿到县城供销社能换两张工业券,自家吃太糟蹋了。”
陈峰盖上木锅盖,转身走到她跟前,用手背蹭了一下她脸颊上的面粉:“再贵也没我媳妇压惊贵。昨晚吓坏了吧?”
苏清雪别过头,耳根红透了:“谁吓坏了,我拿着剪刀呢,他们敢进来我就敢拼命。”
“行,你最厉害。”陈峰盛出一小碗最嫩的飞龙脯肉,连汤带肉端给她,“尝尝咸淡。”
苏清雪接过碗,小口抿着,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气。
她抬头看着陈峰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背影,心里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。只要这个男人在,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。
吃完饭,陈峰把那封写给京城苏清河的回信揣进军大衣内兜。
“走,去趟公社邮局。”陈峰拿起狗皮帽子扣在头上。
苏清雪赶紧穿上改过腰身的旧棉袄,跟了上去。
公社的土路积雪被踩得梆硬,走在上面咯吱作响。陈峰走在风口那侧,把苏清雪挡在里边。
“你说,我爸的药吃完了没?方家要是再去找麻烦怎么办?”苏清雪低头看着脚尖。
陈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。那株四十年野山参切片,配合他的方子,足够苏怀远撑三个月,把胃黏膜的出血点彻底封死。
方家在京城医疗系统确实有手腕,但手再长也伸不到东北的深山老林。
“药够吃。大舅哥手里的备用钥匙不是摆设,方家要是敢硬来,让他直接去找李云山首长的老战友。”陈峰用肩膀撞了她一下,
“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账本记明白。等开春了,咱们不光做皮货,还得把药材生意做起来,那才是大头。”
苏清雪瞪了他一眼。
嘴上这么说,她攥着陈峰衣角的手却松开了些。
公社邮局是一间破砖房,门口挤满了寄年货和信件的知青。
陈峰排着队,刚把盖着县委红戳的信件递进柜台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惊呼。
“哎哟!这老头怎么倒了!”
“别碰他!万一是碰瓷的呢!”
陈峰转身拨开人群。邮局台阶下,一个穿着打满补丁但洗得发白旧中山装的老者倒在雪地里。
老者双手死死捂住左胸,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发紫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倒气声。他双眼翻白,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,没人敢伸手。
“这看着像羊角风,谁去喊公社卫生所的王大夫?”一个戴红袖章的干事站在台阶上喊,脚下却一步没动。
陈峰一眼扫过去。
这是典型的心绞痛,中医叫真心痛。
寒邪客于心脉,气血瘀滞。拖过三分钟,神仙难救。
“都散开!退后两步通气!”陈峰暴喝一声,满级猎人的煞气直接镇住全场。
他一步跨下台阶,单膝跪在雪地里,三根手指精准搭上老者的寸关尺。
脉象沉涩,结代频发。心血瘀阻,气机断绝。
陈峰脑中宗师级中医精通瞬间给出急救方案。
“你干什么?别乱动,出了人命你负责啊!”红袖章干事指着陈峰喊道。
“闭嘴。他心脏骤停,等卫生所的人来只能收尸。”陈峰头都没回,一把撕开老者胸口的棉袄扣子。
他借着自己宽大军大衣的遮挡,意念一动,从随身空间的恒温保鲜格里摸出一个小瓷瓶。
这是之前开盲盒出的一瓶古法麝香保心丸,一直没用上。
陈峰捏开老者紧咬的牙关,倒出两粒黄豆大小的药丸,直接压在老者舌下。
一股极烈的麝香和冰片气味散开,懂行的人一闻就知道是吊命的猛药。
紧接着,陈峰右手并拢食中二指,认准老者胸口两乳之间的膻中穴,以特殊的手法重按揉捻。左手捏住老者手腕内关穴,指甲猛掐,力透经络。
“这泥腿子疯了吧?掐两下就能救人?”人群里有人嘀咕。
陈峰充耳不闻。他盘算着药力化开的时间,手下力道不减。
膻中为气之会,内关通心包,这两穴配合麝香的走窜之性,能强行冲开瘀阻的心脉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老者喉咙里“呃”地一声,猛地吐出一口长气,发紫的嘴唇开始肉眼可见地恢复血色。
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了,急促的喘息也平稳下来。
陈峰收回手,顺手把老者的棉袄扣好,挡住风寒。
“醒了!真神了!”人群炸开锅,红袖章干事也看傻了眼。
老者睁开眼,眼神先是迷茫,看清陈峰后,目光落在他按压过的穴位上。
“小伙子,你懂岐黄之术?”老者声音有些虚弱,但吐字极清晰,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沉稳。
陈峰没接话,伸手把老者从雪地里扶起来:“瞎按的。老爷子,你这病不能受寒,雪地里躺久了寒气入骨,药石无医。”
老者拍了拍身上的雪,盯着陈峰看了两秒。
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毛病,刚才那股濒死感骗不了人。
那两粒舌下含服的药丸见效奇快,绝不是瞎按能解释的。
更何况刚才掐穴位的力道和准头,没有十几年的行医经验根本做不到。
“我姓楚,来这附近走走亲戚。今天这条老命,算你捡回来的。”楚老头说道。
陈峰看了一眼老者的手。虎口有厚茧,食指侧面有常年握笔的压痕。这做派,比县委大院的李云山还要稳。
陈峰正愁怎么把许国柱的案子捅得更深。
李云山和纪委老周虽然能查,但县林业站背后牵扯的利益链太广,保不齐有人保许国柱。
如果这老头真有背景,或许是个绝佳的破局点。
“相见就是缘分。前面不远就是靠山屯我家,家里刚炖了飞龙汤,最能补气吊命。楚老要是信得过,去喝口热汤暖暖身子?”陈峰发出邀请。
苏清雪在旁边拉了拉陈峰的袖子。
家里刚遭了贼,后院还养着那么多不能见光的牲口,带个底细不明的人回去,她有些担心。
陈峰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,捏了两下,示意一切有他。
楚老头笑了笑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:
“飞龙汤?这年月能弄到这东西,小伙子本事不小。行,我厚着脸皮去讨碗汤喝。”
三人顺着土路走回靠山屯。
一进陈家大院,楚老头的目光就变了。
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青砖门垛修得整整齐齐。后院传来野猪仔抢食的哼哼声,禽笼里几只飞龙鸟扑腾着翅膀。
但楚老头没出声询问那些牲口,他的视线越过堂屋的明亮玻璃窗,落在西屋墙上贴着的那几张纸上。
一张是公社党委盖章的《军属互助生产小组批文》,一张是红星皮货厂的《军需特供代加工合同》。
楚老头脚步顿了一下。一个乡下猎户,能拿到县委和皮货厂的双重背书,把私人生意做得名正言顺,这手段绝不一般。
苏清雪进屋去盛汤,陈峰把楚老头让到火墙边坐下。
“楚老,随便坐。乡下地方,没什么好茶。”陈峰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缸倒了杯热水。
楚老头接过茶缸,目光在陈峰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上停留了一瞬。
这件大衣的款式,是当年抗美援C时的老军需。
随后,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陈峰腰间挂着的那把猎刀上。
猎刀没有刀鞘,只有几根皮条绑着。
刀柄上磨损的纹路和黄铜卡扣,透着一股老林子里的血腥味。
刀背极厚,带有放血槽。
楚老头突然放下茶缸,站起身,走到陈峰面前。
“你这刀……”楚老头盯着刀柄。
“怎么?”陈峰转过身,手自然地搭在刀柄上,肌肉瞬间绷紧。
楚老头眯起眼睛,指着刀柄底部一个极不起眼的五角星钢印。
“这把刀是五三式军刺改的,这钢印是当年长津湖九兵团的特供批次。”楚老头抬起头,死死盯着陈峰的眼睛,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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